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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研视点|刘国宏:香港,路在何方?


文/刘国宏 中国(深圳)万博manbetx官网金融与现代产业研究所所长

近来香港“修例风波”正演化出各种暴力违法、乱港害港活动,今年二季度香港经济增速已下滑至零点附近,曾今光芒四射的“东方之珠”开始陨落,掉入泥潭,有些灰头土脸。拉长视角,回顾既往,反思当下,方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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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口贸易时代。

香港,路在何方?

 

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英军占领割据香港。1842年晚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1860年签订不平等条约中英《北京条约》,割让九龙半岛界限街以南地区;1898年英国通过“新界租约”,强行租借九龙半岛界限街以北、深圳河以南的地区,以及200多个大小岛屿,租期99年(至1997年结束)。英占香港至二战期间的百年间,主要依靠面向中国内地的转口贸易驱动经济发展。其中鸦片贸易,直到1913年香港才停止向内地输送鸦片。在美国加州、澳大利亚发现金矿后,香港成为最大的华工输出基地。百年转口贸易和国际来往带动了香港国际商业网络的形成,然而,对英国人而言,香港是“借来地方、借来的时间”,繁荣但缺乏确定性;对内地人而言,香港可以赚钱但没太多的留恋,因此有些功成名就后都可以毫不犹豫离开。

轻工发展时代。

香港,路在何方?

 

二战结束后,国内解放战争使大批内地的资本家们、工厂主们带着资金和技术涌入了香港。而中央政府制定了对香港、澳门的“长期打算,充分利用”战略方针,解放军止步于罗湖桥,使港澳成为新中国联系国际社会“通道”和沟通西方世界的“桥梁”。1951年朝鲜战争爆发后中国抗美援朝,以美国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对华实施物资禁运,香港以转口贸易驱动模式开始向轻工出口驱动模式转型,纺织、制衣、玩具、塑料等轻工业快速发展,带动了香港1960-70年代20年间获得年均9%以上的高速增长,创造了“香港奇迹”。

服务经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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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有一位老人在中国南海边画了一个圈”,1980年珠三角地区深圳、珠海、汕头经济特区成立,借鉴港澳市场化经验,积极引进港澳资本,大力发展外向型经济,吹响了中国改革开放冲锋的号角,香港转口贸易大幅回升,金融、航运、商务等服务业借机获得了快速发展,服务业增加值在GDP中的比重迅速超过了90%,形成了金融服务、旅游服务、贸易及物流和专业服务四大支持产业,完成了从国际轻工制造城市向国际航运、贸易、金融中心转型升级。

香港,路在何方?

 

图:1961-2018年香港GDP及增速

香港,你是谁?

香港,生因中国内地的贸易,兴因中国内地的腹地,时势成就了香港,也塑造了香港。至今香港已连续25年被美国传统基金会评为全球最自由经济体,法治和司法独立、简单及低税率、自由开放贸易等成为其最为显著的优势指标。

然而,香港风光背后是其长期转口贸易、轻工制造所形成的“吃快餐”“赚快钱”的文化基因,不论贫民百姓抑或权贵富豪,都有意无意地排斥有利于香港未来的战略安排和长远谋划,他们大都追求发展风险较低的贸易、航运和传统金融,不喜欢收益虽大但风险也高的科技创新、风险投资等新兴的产业。

香港,路在何方?

 

顶着全球房价最高帽子的香港,建成区面积不足辖区面积的1/4,高昂的房价早已是长期困扰香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香港首任特首董建华早就提出了“八万五公屋计划”,每年兴建房屋单位不少于八万五千个,十年内全港七成的家庭可以自置居所,轮候租住公屋的平均时间缩短至三年等等。但是,香港人爆发街头大游行,抗议房价下跌,抗议八万五公屋计划。同样,本届港府“明日大屿计划”,拟填海造地,加大房屋供应,香港人仍发起游行抗议,反对理由虽五花八门,但本质还是保全自己即使局促狭小房产的市面价值。

香港,路在何方?

 

伴随着中国内地全面开放大格局形成,香港囿于自身文化基因和利益格局,即便中央政府不断给予“大礼包”,近十多年来经济增长仍明显放缓,与内地经济尤其是深圳、广州等珠三角城市的持续高速增长形成鲜明对比。港府开始调整历来奉行的“积极不干预”政策,但由于经济增长放缓导致社会矛盾激化,社会矛盾激化阻碍政府积极施政,政府施政受阻又导致经济发展滞后,香港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恶性循环。再加上境外势力的抹黑、蛊惑和嫁祸,现在看来香港已是在劫难逃了。

香港,路在何方?

 

图:香港GDP与深圳GDP比较

香港,你去哪儿?

美国人把香港评为了全球最自由经济体,问题是最崇尚民主自由的美国人为什么不把自己做成全球最自由的经济体?事实上,自由不是没有边界的为所欲为,美国政府20世纪以来,就在完全自由市场竞争所导致的“血汗工厂”“寡头垄断”“环境污染”等巨大社会问题与争议中,不断加强和扩大联邦政府积极施政的职权。其中,在被称之为“进步时代”的1900-1920年代,以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为代表所开启的系列变革,使美国建立了现代财政、行业监管和社会保障等现代国家制度和治理体系,推动了社会从注重过程公平到均衡起点和过程公平的转变,加强了国家组织和动员能力,开启了由大到强的嬗变之路。

香港,路在何方?

 

按照香港以前的发展逻辑,今日“修例风波”必将进一步束缚港府接下来的积极施政,使香港在恶性循环中越陷越深。但香港跳出恶性循环的陷阱,唯有港政能够发挥更大更好作用,提升匹配香港城市功能与地位的无形但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唯有香港市民发扬真正的公民参与、公民监督、公民责任和规则意识的公民精神,特别是公民责任和规则意识,客观认真地对待香港困局问题,勇敢果敢地反对各种乱港活动,依法有序地表达各种愿望诉求,让香港走向善政、善治和善为。

香港,路在何方?

 

回到标题之问,香港路在何方?答,路在香港人的脚下!香港人如果依旧盲目散漫、各自盘算、乱作一团,其结果定是慢慢等待“大破”之后,再看能否有“大立”的机会吧。但如果“修例风波”能够惊醒香港人,改过必生智慧,历劫后成正果,香港利用当下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下东西文化交流、文明互鉴的独特战略地位,积极建构良性发展的循环圈,必可孕育出更具平等性、包容性的更高现代文明,有益于香港人、有利于大中华,甚至会贡献于全人类。